秋水湖起义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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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枯草丛里,指节深深掐进冰冷的泥土中。秋水湖被染成一片红色——那是三百多名队友的血。几个时辰前他们还跟随着我列队、紧紧攥着枯木矛,如今大多已倒在水叶基地的断墙下,连呻吟声都渐渐微弱下去。

“尘礼,躲好。”商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我回头望去,他的左臂无力地垂着,伤口仍在渗血,那柄曾斩过入魔者的剑插在旁边的土缝里,剑穗上的赤火之鹰羽毛沾了泥,却仍透着一抹暗红。

F.O.H.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我看见他们举着制式步枪——他们是客服部调来的安保排。先前我们控制研究员时,这些人还在远处观望;等我们挖出管道,他们就带着支援冲了过来。

“还有活口吗?”一个F.O.H.士兵的声音响起,离我藏身处只有几步远。我屏住呼吸,摸向腰间的短刃,却被商祭按住手。他摇了摇头,眼神示意我看远处——秋水湖的尽头,有一点赤火在黑暗中亮了起来。

是主力军的信号!

我几乎要喊出声,又死死咬住嘴唇。那点赤火越来越亮,很快连成一片,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——是B.I.H.的主力军,他们举着绣有赤火之鹰的旗帜,携着枪械和手雷。

商祭猛地拔出剑,忍着痛站起身:“冲!”

我们剩下的十几人跟着他往外冲。主力军已经冲到水叶基地门口,手雷炸开了基地的铁门,一声巨响震得湖面泛起涟漪。我看见为首的队长举着扩音筒喊:“F.O.H.的人听着!你们污染秋水湖、诬陷吾神信徒,今天就要拆了你们这该死的基地!”

F.O.H.的人开始慌了,有人往湖里退,主力军此时已经冲了进去。水叶基地的围墙很快被推倒,那些曾经用来关押“可疑信徒”的铁笼被砸开,实验台上的绿色试管碎了一地。F.O.H.的研究员和安保排开始撤退。

我抬头,看见远处的天际线已经泛白,白昼即将来临,湖水又将变回液态痛苦。主力军队长走过来,对商祭说:“大统领,水叶基地毁了,但F.O.H.的步兵团应该已经在往这边赶了。”

商祭点了点头,把剑插回剑鞘:“通知所有前哨站,做好准备。F.O.H.既然能为实验诬陷我们,接下来,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除掉我们——但我们不能退,吾神还在Level FR-290等着,我们得让后室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追随者。”

我摸了摸胸前的羽毛,又看了看满地同志的遗体,忽然明白了秋水湖的水为何会腐化。因为F.O.H.背弃了信仰,而我们守着信仰,可这条路,注定要踩着血走下去。

远处传来F.O.H.步兵团的号角声,商祭转身对我们说:“走,回HY229基地。留几个人在这里,把同志们的遗体带回去,好好安葬。”

我跟着队伍往回走,身后是倒塌的水叶基地,身前是泛暗的秋水湖。我知道,从今天起,秋水湖再也不会有平静的夜晚,B.I.H.F.O.H.之间,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——要么我们守住信仰,要么,和同志们一起埋在这秋水湖边。


微距了,是FNFzzz